候……我看到它的骨头上,长着类似于‘植物根茎’一样的触须。那是共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毒了,这是在做跨物种的生物杂交。”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气的冷风:“织造局的丝绸,从来都是给宫里和高官用的。如果这‘共生’的技术用在了布料上……你想想,如果整个大明的中枢,从皇帝到大臣,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层活着的、受人控制的‘皮肤’,那这大明天下,到底是谁的?”
赵雪浑身一震,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她虽然不懂什么是“生物杂交”,但她在宫斗中浸淫多年,对“控制”二字敏感至极。
“你是说……傀儡?”
“比傀儡更惨。”陈越握紧了缰绳,“是被吸干了精血和意志,还要在死前觉得自己很快乐的……养料。”
说话间,前方的竹林到了。
巨大的庄园在雨夜中像是一头潜伏的巨兽。门口挂着的气死风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江南织造·御用重地”那几个金字照得格外刺眼。
数十名穿着统一青衣的护院早已得到消息,手持长棍和钢刀,堵在大门口,组成了一道人墙。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家丁,看那沉稳的下盘和在雨中一动不动的定力,显然都是见过血的练家子。
为首的一个管事,年纪约莫六十上下,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反而红润得诡异。他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颗铁胆,看着如狼似虎冲过来的军队,非但没退,反而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
“吁——!”
陈越勒住战马,马蹄在距离那管事不足三尺的地方扬起,泥水溅了对方一身。但那管事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是用手轻轻弹了弹衣襟上的泥点子,傲慢得令人发指。
“好大的威风。”管事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股太监特有的阴柔,但看他这打扮,又是个有品级的豪奴,“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御医了吧?怎么,京城的太平饭吃腻了,跑到这扬州地界来撒野?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配带兵来闯?”
刘大成驱马想要上前说话,那管事眼神如刀般扫过来:“刘千户,咱家劝你把马勒住了。你身上那身皮,是朝廷给的。可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惊扰了太后娘娘预定的寿礼,明日司礼监的折子递上去,你这身皮,怕是就要变成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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