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最齐全、也是最渗人的解剖工具。
柳叶手术刀、止血钳、骨锯、甚至还有一把用来给牛骨钻孔的手摇钻。
“可是……”修安还想说什么。
陈越摆摆手,神色严肃地戴上了厚厚的皮手套,又给自己围上了一层油布围裙,戴上了多层口罩和张鬼手磨制的护目镜。
“别废话。现在,在它没变成牙刷之前,它是危险品;但只要我动了刀,它就是原材料。是原材料,就得听工匠的话。张师傅,孙师傅,你们也把防护带上,别凑太近,但这过程你们得记下来。今晚,咱们要给这位‘龙须’老兄做个全身体检。”
三位老匠人虽然心里发毛,腿肚子都在转筋,但见陈越这副如临大敌却又从容不迫的架势,也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穿戴好防护。
密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十几盏特制的聚光油灯同时点亮,将屋子照得如同白昼,连一只苍蝇的影子都无处遁形。
“准备开箱。”
陈越拿着一根长长的前端带倒钩的铁钳,小心翼翼地撬开箱盖的一角。
箱盖刚一打开,那股令人窒息的腥味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那团触须虽然失去了鲜活血液的刺激,颜色已经重新变得黯淡、干枯,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活性。它们像是有意识一样,所有的触须尖端都缓缓转向了光源和热源——也就是陈越的方向。
陈越眼疾手快,猛地伸进钳子,像捕蛇一样,精准地夹住了一根最粗壮、也是最活跃的触须根部。
“给我出来!”陈越用力一拽。
“嘶——!”
箱子里发出一声类似气流通过狭窄管道的尖锐啸叫声,整团触须像是被激怒了,猛烈地收缩、拉扯,力道之大,竟然差点把陈越拽个踉跄,连带着那百斤重的铁桌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劲儿真大,是块好料子!”陈越不惊反喜,眼中露出了疯狂的兴奋光芒,“张猛!用铁棍压住它!别让其他的跑出来!”
“喝!”张猛大喝一声,上前一步,抡起一根手臂粗的实心铁棍,狠狠地压在箱口,只留出那根被陈越夹住的触须。
那根触须拼命扭动,试图缠绕铁棍,但被陈越死死绷直。
“走你!”
陈越另一只手抄起手术刀,对着触须根部狠狠划下。
“咔嚓!”
一声脆响,不像是切肉,倒像是切断了一根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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