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怒气和某种偏执的强硬,在她这句冰冷的质问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只剩下猝不及防的狼狈和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因为他心里清楚,在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情绪里,未必没有闪过类似强硬留下的念头。
只是,他也同样清楚,他不能,也不该那样做。
那股陡然升起的气焰,像是被泼了冷水,嗤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片湿冷的灰烬。
他挺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沈禾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
她还是那样,还是那个永远能说走就走的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压碎空气。良久,段叙川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和认输般的颓然,低低地说:“……保镖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如果你执意要走,说实话……我没办法硬把你留下。”
沈禾听着他这句话,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心口空洞洞地疼。她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那副强撑着的、却掩饰不住失落与脆弱的模样,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转回身,沉默地,继续收拾着行李。
……
那夜之后,“留学”两个字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沈禾那句毫不留情的质问,段叙川那句“我没办法硬把你留下”,都沉甸甸地压在彼此的心头。
沈禾得到那句变相的许可之后,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不过她还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出发前的准备中。她列了长长的清单,购买适合英国气候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查阅学校所在城市的信息,甚至还开始突击练习一些日常英语口语。
她好像找回了一种久违的、目标明确的忙碌感,脸色似乎也因为这份忙碌和期待而恢复了些许血色。
至于一木服装设计,沈禾这几天也在仔仔细细地嘱咐叶缦缦未来两年店里的运营安排:哪些长期合作的客户需要定期维护,新一季的设计方向可以如何尝试,账目和库存要如何管理……
叶缦缦用力点头:“你放心吧!店里有我,我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