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段叙川的存在,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段叙川也看见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握紧了沈禾拿着怀表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微微的疼痛:“头发……是头发!小禾,你看!是头发!”
他急促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根发丝:“爸他……他记得!他记得你们还没有做正式的亲子鉴定!所以他……他留下了这个!”
爸爸在病中,在自知时日无多的时候,竟然细心至此,悄悄留下了这个。
“他希望你能证明,你就是他的女儿。”段叙川的声音低了下来,“他留下这个,就是希望你能去做这个鉴定。爸他、他希望你是他的女儿。”
沈禾攥紧了那只怀表,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比不上心头那翻江倒海的酸楚和震动。
这算是一种未说出口的认可和牵挂吗?
“我……”
“我陪你去。”段叙川立刻接口,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明天就去。不,等你好一点,我们随时去。”
然而,沈禾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现在去做这个鉴定,算什么?在爸爸刚走,在曦曦那样指责我之后……我拿着爸爸留下的头发,急匆匆地去证明我是他女儿,然后呢?然后拿着报告,去跟她争遗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