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呢?”沈禾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永远没办法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那些问题,那些结……再也没有机会解开了……”
她闭上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段叙川的手背上。那温度灼人,灼得他心口发疼。
沈禾的眼泪无声地淌着,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悔恨、茫然和无措,都化作泪水流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从他怀里挣开一点,手指有些颤抖地伸向自己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是那只金怀表。这只表,从墓园回来后,她就一直揣在身上。
沈禾将它掏了出来,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段叙川的目光也落在那只怀表上,眼神变得深邃。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表壳光滑的边缘,声音低沉:“这确实是爸的爱物。我小时候就常见他拿出来看时间,动作不紧不慢的,有种老派人的讲究。”
“后来曦曦瞧见了,笑话他,说‘爸,你这拿着个金怀表看时间的架势,跟演老电影似的’,还学着他的样子比划。爸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但后来……好像就很少见他拿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甚至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短暂得如同幻觉,瞬间就被更深的沉痛覆盖。父亲不在了,那个会笑话父亲“老派”的妹妹,如今正被仇恨和悲痛吞噬。
沈禾听着他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冰凉的表面。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威严的父亲被小女儿调侃时,脸上或许会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那是她不曾参与、也永远无法再触碰的时光。
心口那股酸涩更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拇指抵在怀表边缘,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弹开了。
她知道爸爸不会无缘无故给她留一只怀表。
但是里面并非她预想中的某张珍贵的旧照片。
表盘上,安静地躺着几根头发。
头发颜色是深灰夹着银白,被仔细地、妥帖地放置在那里,用一小片透明的薄膜固定住,仿佛是什么极其珍贵的标本。
沈禾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头发,瞳孔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声音、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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