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泫然欲泣的段叙曦,再看向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的沈禾,眼神里的不悦变成了明显的不耐。
“沈禾,够了。”他甚至没有叫她的小名“芽芽”,“曦曦给我送过好几次她亲手做的小礼物,在你来之前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沈禾,带着一种让她心寒的审视:“我知道你刚回来,可能心里还有些……不适应。但有些事,你何苦样样都要跟她争?她也是我的女儿!”
“爸爸!”段叙曦适时地打断,仿佛是不希望看到一家人吵架。
她挽住段铭的手臂,带着哭腔:“没关系的,爸爸。我理解姐姐的心情。我没事的,大不了以后我就不做了……”
段铭缓和神色笑了笑:“在这个家,没人能管你想做什么。”
他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对段叙曦示意了一下,“你看,我不是还在用你给做的钱包吗?”
那是一个针脚不算特别精致,却明显被主人经常使用、边缘已有些磨损的钱包。
段叙曦破涕为笑,再也没有看僵立在原地的沈禾一眼。
沈禾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段叙曦委屈的控诉,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以及那最后关于钱包的、看似无意实则诛心的话语。
她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看着那条属于自己的、承载着她卑微期盼的围巾,依旧温暖地围在父亲的脖颈上,却成了刺伤她最利的刃。
她知道,哪怕她此刻冲上楼,找出织围巾剩下的毛线,非要争个黑白分明,结果也只会是一样的。
父亲只会更加认定她心胸狭隘,容不下段叙曦,甚至会更加嫌恶她这个“不懂事”、“惹是生非”的亲生女儿。
等到段叙川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回到段宅时,夜色已然浓重。
宽大的客厅还是亮如白昼,段铭坐在主位沙发上看着报纸,段叙曦则在一旁摆弄着手机。
“爸,曦曦。”段叙川脱下外套,目光习惯性地在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小禾呢?”他松了松领带,“我正好有件事,想和她一起跟您说。”他指的是求婚的事。
段铭的视线并未从报纸上移开,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不知道。她一个人出去了。”
一股不安掠过段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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