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心头。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平和地回道:“少爷,小姐去温室花园了。”
“温室花园?”段铭猛地放下报纸,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悦,“那是她应该去的地方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严厉。
管家愣了愣神,随即低声提醒:“先生,夫人她生前留下过话,说那个花园是……”
“爸!”段叙川意识到父亲情绪不佳,赶紧接替管家的话解释道,“温室花园以前是沈夫人的,她留下了遗嘱,说花园会留给她女儿。爸,您应该还记得。”
“之前花园没了主人,就一直荒着。现在沈禾回来了,理所应当拥有它,为什么不能去?”
段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段叙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带她去的?她动里面的东西了?”
“对!”段叙川完全不明白父亲的怒火从何而来,他只是下意识心疼沈禾,忍不住为她辩护,“是我带她去的。我告诉她,她可以在那里种她喜欢的花草。准确地说,不是我告诉她可以,是沈夫人——说过她的女儿可以!”
“谁允许的!”段铭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低吼一声,不再看段叙川,怒气冲冲地大步朝着通往温室花园的走廊而去了。
段叙曦也慌忙收起手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委屈,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轻声说着:“爸爸,别生气,您也知道哥哥一直对沈禾……”
三人几乎是前后脚冲进了那片被玻璃笼罩的寂静空间。
现在温室里只开了几盏地灯,光线幽暗,将那些枯死的藤蔓和空置的花坛映照得如同鬼影幢幢。
靠近玻璃幕墙的那个角落,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蹲在地上。
是沈禾。
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抽动,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温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可怜。
她一只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另一只手还在给几株花苗浇水。
段铭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她竟然真的敢动这片土地,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几步冲上前,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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