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的女儿“芽芽”近乎偏执的寻找与思念,是整个燕市上流圈子都知道的旧闻。
以前她只是旁观者,甚至曾因他对自己和段叙川关系的反对而感到压力重重。可现在,当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他苦苦寻觅了二十多年的“芽芽”时,心底就生出了一种热腾腾的情绪,是急切吗,是期盼吗?
总之,这种情绪要将她的心脏涨破。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认可才能靠近段叙川的“边禾”,而是他血脉相连、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
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里,会不会也流露出如同小姨那般毫不掩饰的激动和疼惜?
沈禾第一次那么期待跟段铭见面。
以女儿的身份。
改完姓氏后,沈清仪终究没再强留她。
当段叙川再次登门,她只是不舍地替沈禾理了理衣领,柔声嘱咐:“去吧,芽芽。去看看……你爸爸。有什么事,随时给小姨打电话,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段叙川的车就停在路边。
今天是他亲自开车,坐进副驾时,他为她系上安全带:“你好,沈禾。”
她笑着回应。
段叙川转动方向盘:“回家前,先带你去见她,答应过你的。”
沈禾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谁,边棠。
看守所的会见室比想象中还要冷。墙壁是刷得发白的水泥,桌子冰得像块铁。沈禾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桌面,打了个激灵。
玻璃对面的门开了,边棠被女警领着走进来。
沈禾的呼吸慢了半拍。
不过才几周,那个总穿着名牌的边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卷发枯黄地贴在脸上,没化妆的皮肤透着病态的蜡黄,眼神空得像口枯井。只有那双眼睛扫过来时,突然迸出的光,还带着点过去的影子。
边棠抓起通话器的动作很猛,塑料壳子撞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响。
“边禾?”她尖着嗓子,“来看我笑话?看我成了阶下囚,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禾拿起听筒,指尖压在冰凉的塑料上,声音平得没起伏:“我叫沈禾。”
边棠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禾没有反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像疯子一样笑。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沈禾的声音不高,却像针似的,一下下扎过去,“你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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