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面对着镜子,我看到了镜子里我残缺的一幕。
全都是血。
一直在流。
地板是黑色的,是我血染成的,很多年来染成的这个颜色,现在又增加了新的颜料。
我看着镜子里残缺的自己。
满身伤痕的自己。
我还是没说话。
我不想满足他。
我一直被绑在这里,好几天。
不吃不喝,血一直在流,然后它自己干枯了,我却还没有死。
我再一次确信,也许我拥有不死之身。
我是不会死的。
我也不会怕。
不会疼。
我在心里酝酿我的第四次逃跑计划。
第七天的时候,他突然进来了。
还是那把剪刀。
“哈哈哈。”他又在笑。
然后把剪刀递在了我的身体下方。
本来,他只是剪掉了一部分,不会影响我上厕所的那部分。
也许是我依旧不肯求饶,他又要得寸进尺了。
但我无所谓。
这身体是肮脏的,它的毁损对我来说无感。
可是突然。
我又感受到了那种冰凉的触感。
咔擦一下。
我看到一个东西从空中坠落下去。
然后,我的什么东西也碎掉了。
我开始尖叫。
我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杀掉。
他一直在张狂地笑。
让我求饶。
他说我求饶了,他就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