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笔。”萧凛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今日一身流民打扮,脸上抹了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逼着她们用左手签字,是为了掩盖她们是‘苦力’的事实,好把她们伪造成名下有田产的‘富户’。”
我冷笑一声。
好算计。
把流民伪造成富户,再让她们“自愿献田”,最后把人弄死或者弄失踪,这田产就在账面上洗白了,神不知鬼鬼不觉地流进了林家的口袋。
“青鸾呢?”
“在后头。”萧凛下巴微抬。
一道黑影从帐篷顶上无声滑落。
青鸾手里捏着一封还没拆封的信,信封上的火漆印还是热的。
“刚从那‘官设产棚’的管事手里截下来的。”青鸾语速极快,“林阁老残部给京城的密信。他们把抄没的黑产全部转到了这批‘死籍产妇’名下。信里说,等这批产妇‘难产而亡’,就以赈灾的名义低价回购这些无主之地。”
我展开信后的附图,那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红点,正是我手中这缕胎发的来源地——那个所谓的“产妇死亡率最高”的区域。
“死人是不会说话。”我将那信纸一点点揉碎,“但他们忘了,胎发三月不腐。只要孩子还在,这尸就能验,这源就能溯。”
半个时辰后,官设产棚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热浪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十几个接生婆正围着几个刚生产完的妇人,手里端的不是红糖水,而是一碗碗黑漆漆的汤药。
“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官家重地!”一个领头的嬷嬷尖叫着扑过来,却被青鸾一把刀鞘顶住了喉咙。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床铺前。
那妇人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怀里却空空如也。
“孩子呢?”我问。
“死……死了。”妇人哆嗦着,眼神却不敢看我,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领头的嬷嬷。
“死了?”我从袖中取出那个重新绣过的产包,那是用界碑屑和胎发丝线织成的,“既是死了,那这东西借你的汗一用,应该无妨。”
我不由分说,将产包贴在了妇人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丝线接触到汗水的瞬间,原本暗淡的纹路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产棚角落里原本安安静静的一个箩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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