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夫人,您缝的产包里藏的不是界碑屑,是北境流民的胎发!
这一动作极轻,却像是在这令人窒息的马车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没急着把那纸筒塞进什么瓶瓶罐罐,而是重新拿起了那个红彤彤的婴儿脚印拓片。
车轮碾过北境特有的冻土,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
我用指甲顺着那拓片的夹层边缘,一点点挑开。
一缕极细、极枯黄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不是线头,是一缕头发。
带着毛囊,还沾着点干涸的血痂,被细细地缝在红纸的最里层,若不拆开,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认母发’。”药婆婆把眼凑过来,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北境苦寒,流民逃荒路上容易走散,或者……或者不得不把孩子送人。娘亲在孩子落地时,会剪下这一缕带血的胎发,藏在襁褓或者信物里。这发离了母体,只要没烂,遇着娘亲的一滴汗,就会发卷。”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那青州的寡妇,是在用这种最卑微、最绝望的方式,给这孩子留了一条回家的路。
“婆婆,把产包递给我。”我声音有些哑。
我取出之前缝好的产包,将那枚界碑被捏碎后的粉末倒出来,混着这缕胎发,一点点搓进了绣花的丝线里。
界碑屑能验毒,胎发能认亲。
既然林家余党想在北境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那我就给他们织一张谁也逃不掉的网。
北境的安置营,比我想象的还要乱。
这里没有围墙,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破帐篷,和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羊膻味、馊泔水味以及怎么也散不去的烂疮味。
奇怪的是,在这片污泥浊水中,竟然矗立着三座崭新的“官设产棚”。
棚顶盖着厚厚的油毡,门口还有带刀的侍卫把守,看着比县太爷的后堂还气派。
“主子,不对劲。”秋月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破篮子,像是刚从难民堆里挤出来的。
她压低声音,把几张皱巴巴的登记簿塞给我,“这产棚看着是善举,可这上面的签字,全是左手写的。”
我扫了一眼,果然,那一个个名字歪歪扭扭,笔锋极轻,全是反撇。
“北境妇人多以搓麻绳为生,常年劳作,右手虎口和指腹全是厚茧,根本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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