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我身边,将那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育婴田令》颁布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的脚印。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那脚印只有一点点大,红彤彤的,看着让人心头一软。
我接过那张纸,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稚嫩的纹路:“真好。”
“收拾一下。”萧凛忽然握住我的手,目光落在我正缝制的产包上,“明日一早,咱们启程。”
“去哪?”
“北境。”萧凛的视线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那里有五千流民产妇。刚才青鸾来报,那边出了怪事,好几个刚出生的孩子,头上竟然都没长胎发,反而……长了一圈像缝合线一样的红痕。”
我捏着针的手猛地一顿。
那一刻,我似乎看见那原本顺滑的丝线,在烛火下极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般想要钻进指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