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穿铠甲,一身布衣,像个寻常的猎户。
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几个混在人群里的禁军立刻抬上来一坛子烈酒,“哗啦”一声,全泼在了那张产床的床腿上。
阴沉木遇酒,那是会显灵的。
只见原本漆黑的木纹,被酒液一激,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那些天然的纹理扭曲缠绕,渐渐浮现出一个个名字——赵氏、王氏、刘家妇……
那是历年来被这张“吃人嘴”吞掉的田户姓名,早就被我让工匠顺着木纹的走向,用特殊的树脂填了进去,平时看不见,遇酒则显。
“妖法!这是妖法!”那恶奴吓得脸都白了,慌乱中掏出火折子就往床上扔,“烧了!把这妖物烧了!”
火苗窜了起来。
但让他绝望的是,那火并没有烧毁木头,反而顺着那些填了树脂的纹路迅速蔓延。
烈焰腾空,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火光竟然在半空中扭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还”字。
久久不灭。
“天火验契!这是老天爷让还地啊!”
百姓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磕头的声音响彻山谷。
那恶奴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了。
夜深了。
我坐在灯下,用宣纸小心翼翼地拓印着床腿上的田图。
袖子一动,一点木屑混着泥土滚落下来。
我捡起来一看,那是半截烧焦的地契残角,正是老三府上那块地的原始契书。
白天混乱时,有人趁着我不注意,把它塞进了我的袖子里。
“别看了,是真的。”
萧凛推开窗,带着一身夜露站在外面。
他手里托着一抔土,黑黝黝的,还带着草根的腥气。
“这是西山那块地的新土。”
他把土放在窗台上,眼神比那夜色还要深沉,“阿黛,明日登基大典的诏书,我已经让礼部加了一句——‘凡育婴田,子孙永业,官不得夺’。”
我看着那抔土,心里热烘烘的。
远处,西山坡顶上的那些新界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条刚刚复苏的巨大地脉,连着无数人的命。
“早些歇着。”萧凛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明日还有硬仗。”
我刚想点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鸾推门而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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