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容就会淡去,显露出夹层里那些真正被侵占土地的原主留下的血指印。
药婆婆在一旁捣着药罐子,听我们说完,默默地抓了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撒进了那几张新床的木屑里。
“这是什么?”秋月好奇地凑过去闻。
“别吸气!”药婆婆一巴掌把她拍开,“这是‘问心菌’。平日里没毒,但若是谁心里有鬼,手心冒虚汗,这粉末一沾汗就要发作。三日后,掌心红肿溃烂,抓挠出来的红疹子,正好是个‘欺天’二字。”
次日,西山坡顶。
第一张阴沉木产床被抬到了向阳的坡地上。
四野无人,只有满山的荒草和凛冽的风。
产妇是村东头的李家媳妇,刚生完,身子还虚,被稳婆搀扶着,颤巍巍地从床上下来。
她没穿鞋。
“踩下去。”我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块用来测日影的琉璃片,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得很远,“你的脚踩在哪儿,这地就是哪儿。”
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变形的脚,踩进了湿冷的泥土里。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地生根了。
“这……这就是我的了?”李家媳妇不敢置信地看着脚下的泥印子,眼泪哗哗地流。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老农。
他衣衫褴褛,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那产床边上,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抠着那床腿上的木纹。
“是这儿……就是这儿!”
老农嚎啕大哭,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三年前,我那儿媳妇就是在这块坡上难产没的!那帮杀千刀的管事说这地晦气,硬是给圈走了!她要是活着……今日也该分田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喊懵了。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默默地脱下了脚上的草鞋。
一只,两只,百只。
几百双光脚板,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围着那张产床和那个新生的婴儿,踩出了一圈又一圈坚实的界桩。
就在这时,山脚下冲上来一队家丁。
领头的那个我认得,是老三府上的恶奴。
“都给我住手!这木头是宗室私产,这地也是皇子府的!”那恶奴挥着棍子就要来抢床,“谁敢在私产上乱画,打断谁的腿!”
村民们有些畏缩,毕竟那是皇家的奴才。
我没动,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暗处的萧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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