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我和萧凛对视一眼,掀帘出去时,正撞上药婆婆举着根烧火棍要砸门。
她银白的头发散了一半,靛青粗布裙沾着泥,见了我立刻把棍子往地上一杵:"青黛丫头!
太医院那群老糊涂说"未婚不得入职",把我带的二十三个小郎中堵在宫门外!"
我顺着她手指望过去,宫墙下果然站着一群穿补丁棉袍的年轻人。
最前头那个小郎中正踮脚往门里瞧,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炊饼——是上个月在通州跟我学过《伤寒论》的阿庆。
"荒唐。"萧凛皱起眉,"太医院何时立了这规矩?"
"说是礼部新颁的《医官典》。"药婆婆呸了一声,"我当年跟着师父走江湖,十五岁就敢在乱葬岗剖尸首,难不成还得先找个婆家?"
我望着阿庆冻得发红的耳朵,忽然想起去年在守心书院,有个小丫头哭着说要退学——她阿爹给她定了亲,男方嫌医学生名声不好。
"秋月。"我转身喊,"去取我书房第三层的《春和医会章程》。
青鸾,你带两个暗卫,往茶楼酒肆放风声——本届医会优胜者,或许能得镇国医妃亲赐红绳。"
药婆婆眼睛一亮:"你要拿姻缘当由头?"
"不是姻缘。"我望着宫墙下的小郎中们,他们正互相搓着手哈气,"是让他们知道,肯去边疆治病的人,值得被人真心相待。"
三日后的太医院旧址飘着艾草香。
我站在院门口,看百来个青年医者抱着脉案往里走。
有个扎着双髻的小娘子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医妃娘娘,真的能匿名投票选最愿同行赴死的人么?"
"自然。"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要是在漠北犯了寒症,最想谁在你身边煎药?
最愿把后背交托给谁?
这些比脉案上的字更重要。"
大堂里很快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我站在廊下,看他们围在一起翻脉案:穿月白衫的小子指着张"疫痢治法"的卷子眼睛发亮,扎马尾的姑娘正给同伴看自己画的"小儿痘疹图谱"。
阳光透过廊下的冰棱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上,像一团团跳动的火。
三轮投票结束时,日头已西斜。
我接过青鸾递来的票箱,木盖子一掀开,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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