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挡了阳光,也困了冤魂。"
殿内死寂得能听见殿角铜鹤嘴里飘出的香灰落地声。
皇帝的手指抠进龙椅的扶手上,指节泛着青白:"你......你这是妖言!"
"妖言?"我打开气味瓶,倒出些褐色药末在掌心,"这是用承泽洼的淤土、望湖园的烂泥,混着工部旧档里的霉纸烧的。"我将药末凑到他鼻前,"陛下闻闻,是不是和您御书房的味儿很像?"
他猛地偏过头,却撞翻了案上的茶盏。
青瓷碎片落在龙纹地砖上,溅起的茶水在"龙尾"处洇开,像道蜿蜒的血。
我取出黄纸药方,墨迹未干,还带着松烟墨的香气:"拆墙一味,放水二钱,赦冤三两,民心四斤。"我将药方轻轻放在他案头,"此方宜煎于清明雨,服于子夜钟。"我顿了顿,望着他煞白的脸,"忌讳者......必疽发背。"
退出紫宸殿时,萧凛正倚着汉白玉栏杆等我。
他的大氅上落了层薄灰,显然在宫外等了许久。"你说他会做吗?"他替我拢了拢披风,指尖触到我冰凉的耳垂,皱起眉头。
我望着厚重的宫门,想起方才在殿外看见的御花园——那道朱红高墙后,隐约能看见半截飞檐,像被关进笼子的鸟。"不做......"我抬头看他,阳光正落在他眼底的星子上,"就让整座城替他发病。"
三日后的深夜,青鸾踩着露水回来,发间沾着片朱红的碎漆:"夫人,御花园的西墙拆了。"她从袖中摸出块带漆的砖,"墙里埋着个檀木匣,装着三十年前填湖的密旨。"
我捏着那块砖,指尖触到砖缝里嵌着的半枚铜钱——是当年赈灾粮饷的钱。
月光漫过窗棂,照在案头的"京畿壅塞图"上,那些红点正随着风,渐渐淡成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