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的门被"吱呀"推开时,秋月举着卷画轴冲进来,发梢还沾着晨露:"夫人快看!
我照着您说的,把九处积水坊市画成了"病历画像"——东市坊腹胀如鼓,南关坊咳吐黑痰......"她展开画轴,粗麻纸上的彩绘鲜活得像能掐出水,东市坊的"肚子"上还画着裂开的砖缝,渗出深褐色的"脓水"。
"这是要把病症摊在百姓眼皮底下。"青鸾凑过来,指尖轻叩画中北巷坊的"瘫痪腿","他们不是怕"妖言"么?
那咱们就用最实在的"病相"说话。"
第二日未时,九幅"病历画像"便贴满了京城九坊的墙根。
我站在西市茶棚的二楼,看着底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
卖糖画的老张头踮着脚看东市坊的画像,突然一拍大腿:"怪不得我家地窖总渗水!
原来这坊市是胀得发肿了!"
"医妃娘娘这是给城看病呢!"卖浆糊的王婶举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带红锈的井水,"你们瞧这水,像不像人吐的血?"她的声音被风卷着传开,围观的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更让我意外的是,第三日黄昏,青鸾抱着个布包裹进来,解开是套皮影戏具。
最上面的皮影小人穿着月白医袍,发间插着银针,正是我的模样:"西市的皮影匠老周连夜刻的,说要演"医妃救城记"。"她掀开一角,露出后面歪戴乌纱的"贪官"皮影,"他还说,要加段"填湖鬼告状"的戏码。"
我捏着那个"医妃"皮影,指尖触到刻刀留下的毛刺——老周定是连夜赶工,连灯油都滴在了皮子上。"随他去。"我将皮影轻轻放回包裹,"百姓的嘴,比御林军的刀更利。"
但真正的风暴,是从第四日的那道圣旨开始的。
"沈氏青黛,着即日入宫为朕诊脉。
若再推诿,以"妄言天机、蛊惑民心"论罪。"传旨的公公捏着尖嗓子,尾音在书院的廊下打颤。
他手里的明黄绢帛被攥得皱巴巴的,显然不是头一回吃闭门羹——这已是第三道圣旨了。
萧凛的玄色大氅扫过青砖地,带起一阵风。
他站在我身侧,指节抵着腰间的玉扳指,那是当年在北疆杀退二十万敌军时得的奖赏:"青黛,我让人封了宫门。"他声音很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