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出面接待,并按我的吩咐,客气地回绝了。
“嬷嬷见谅,这方子邪性得很,需亲子同练,气脉相引方能见效。老婆子我不敢售卖成品,坏了规矩,只能当面教授。您若信得过,可将小公子带来,我亲自教导。”
张嬷嬷的脸瞬间白了,带皇子出宫?
那是掉脑袋的罪过。
她僵持了半晌,最终无奈,只得捧着一卷画轴,再次登门。
“婆婆,主子实在无法亲至,这是……这是小主子的画像,您看,能否隔着画,指点一二?”
我端坐于内室的纱帘之后,透过朦胧的光影,打量着那副画。
画中婴孩粉雕玉琢,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郁色。
“眉间青痕未散,肝郁已久。”我的声音平稳地传出帘外,“画中指节虽小,却可见轻微的颤抖,此乃母体带来的气血不继之兆。”
张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细节,连太医都未曾点明。
我随即报出一方:“疏肝养稚汤。白芍、茯神、钩藤……文火慢熬,睡前三口。”顿了顿,我又补充道,“汤是辅,气是引。入夜后,将孩子抱于怀中,掌心贴其后背,口中轻哼此诀。”
我示意秋月,她立刻提高了嗓门,一字一句地记录,确保帘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拍拍背,哼三遍,星星出来就不怕。”
那语调,简单得像一首乡野童谣,幼稚得近乎可笑。
张嬷嬷的表情有些古怪,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将药方和口诀收好,千恩万谢地走了。
当晚,紫宸殿内,夜深人静。
御座上的男人没有将那碗汤药递给襁褓中的儿子,而是自己一饮而尽。
随后,他学着那可笑的口诀,用一种生涩的节奏,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拍拍背,哼三遍,星星出来就不怕。
他哼的不是歌谣,而是积压在心口的、属于一个帝王和一个父亲的疲惫与焦虑。
半炷香后,那个被“昼倦夜躁”折磨了近一个月的天子,竟真的沉沉睡去,一夜无梦,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眠。
三日后,一队内侍悄无声息地抬着数个沉重的木箱来到府上。
领头的太监言笑晏晏,说这是陛下赏赐给萧凛小公子的,皆是些南疆运来的珍稀药材。
萧凛是我名义上的儿子,实际上是我早逝的姐姐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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