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否先听病人自己说?”
满场哗然。让三岁小儿自述病情?简直是天方夜谭!
皇帝的面容隐在冕旒之后,看不真切,只听他沉声道:“准。”
我无视了太医院令铁青的脸色和周围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第一个发热的孩子面前,蹲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仿佛在哼唱一首童谣:“宝宝乖,告诉姨姨,你是不是‘夜里发热像小炉,脚心出汗不肯哭’?”
那孩子原本迷迷糊糊,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竟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台下,人群中一个妇人瞬间泪崩,捂着嘴泣不成声:“这句……这句是我平日哄他睡觉时教他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站起身,朗声道:“秋月,将《自察歌单》发下去。”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份歌单被迅速分发到场内上百名带着孩子的家长手中。
那上面印着的,尽是些“我家娃娃怎么了”的大白话问题,诸如“舌苔是白还是黄?”“大便是稀还是干?”“爱出汗是头顶还是后背?”……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请诸位家长,对照自家孩子平日的状况,填写这份歌单。半炷香为限。”
百官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闻所未闻的“问诊”方式,从最初的鄙夷,渐渐变为惊疑。
他们看到,那些原本手足无措的父母,此刻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仔细地回忆、填写,那专注的神情,竟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半炷香后,歌单收回,九宫局前,各组代表早已等候多时。
信息被飞快地归类、比对、讨论。
贡院外墙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时而闪烁,时而长明,将无声的辩论昭告全城。
最终,所有的信息汇聚到我面前的九宫图上。
三名患儿看似迥异的病症,在万千家庭的经验映照下,露出了共同的根源。
我执笔,在众人瞩目下,于九宫图的核心写下诊断:
“三童皆为‘湿热蕴毒,误用寒凉致陷’。”
此言一出,太医院首席御医霍然站出,厉声反驳:“一派胡言!三子症状天差地别,岂能一概而论!且依你所言,当用辛散透达之法,我倒要看看你开出什么虎狼之药!”
我从容不迫,提笔写下药方:“甘露消毒丹,化裁。”
“此方过于峻猛,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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