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粥递过去:"要是我真能变粥,此刻锅里该是金汤玉露。
可现在只有白粥,您尝尝?"
刘婶愣了愣,接过碗吹了吹。
第一口粥下肚时,她眼眶突然红了:"我家柱儿上月摔断腿,我求您时,您明明蹲在地上给他接骨,手都被血浸透了......"她声音越来越轻,"我怎么就信了那些道士说的,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第三日晌午,还愿台前排起了长队。
有个穿青布衫的少年挤到最前面,把个布包往我手里塞:"我娘病了,我偷了东家的钱来上香,您要是收了这钱,我就得去当短工还钱......"他鼻尖冒汗,"可您说能还,那我......我想把钱要回来,给我娘抓药。"
我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文铜钱,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
"拿好。"我把钱塞回他手里,"抓药记得去同春堂,说沈青黛的病人,他们会给你打八折。"
少年走时一步三回头,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抽噎声。
回头看,是前日割发的张嫂子。
她怀里抱着个裹襁褓的婴孩,发间的红绳换成了普通布带:"我听人说,神不会疼,可您给我扎针时,手被我抓出了血......"她摸了摸婴孩的脸,"我不该拿头发换他的命,该拿粥钱换他的药。"
青鸾是在三更天翻进院子的。
她踩着瓦当跳下来时,裙角还沾着泥,手里举着个铜制的录声筒——这是她照着我画的图做的,能录下人声。
"那道士被我下了幻药,说梦话呢。"她转动录声筒,沙哑的男声混着风声传出来:"延命宗...借信...重塑药神...活神龛...无意识..."
我捏着录声筒的手发颤。
药婆婆被动静惊醒,披着外衣从偏房过来,灯芯在她手里晃得厉害:"延命宗?"她翻开床底的旧木箱,取出本虫蛀的《药神志》,"书里说,药神初堕时,有旁支想借万民信仰重塑神体,结果......"她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结果那容器成了活死人,被信众的愿力撑爆了。"
我望着案头的泥灯娘子像,突然想起小石头说"学您做个人"时的眼泪。
原来那些人不是在敬我,是在养一个他们想象中的神——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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