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用袖子掩住的踉跄,此刻都像被摊开的书卷,在他眼底翻页。
"为何不告诉我?"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刀割般的疼。
我刚要开口,院外传来秋月急促的脚步声:"王妃!
王爷!
朝议散了!"
秋月掀开门帘时,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
她鬓边的绒花被风吹歪了,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邸报:"三皇子参了您一本,说您擅动皇陵地气,要废医妃之位!"
萧凛的手指猛地收紧,我腕骨生疼,却听见他低笑一声:"蠢东西。"他从袖中抽出半片染了药香的丝帕,"影卫今早去皇陵取的,守卫昏迷前用指甲抠在墙缝里的。
太医院比对过,和二十年前先帝暴毙案的香料残迹一个味儿。"
我接过那半片丝帕,药香里混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是曼陀罗的花蕊,掺了朱砂。
当年先帝暴毙时,太医院记载的"暴病",原是被人用慢性毒香侵蚀了心肺。
"陛下发了火,命刑部重审旧案。"秋月凑过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子,"听说三皇子的人在刑部大牢里闹,说要见您当面质......"
"质什么?"我将丝帕还给萧凛,心口突然针扎般疼起来。
我扶着桌角稳住身形,却见萧凛的瞳孔骤缩——他又读到了我此刻的痛。
"回房。"他不容置疑地抱起我,玄色大氅裹得严严实实,连雪粒子都落不进来。
我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如擂鼓:"从今日起,守心阁的事务交给青鸾和药婆婆,你只准在房里歇着。"
"那百姓呢?"我攥住他衣襟,"朝议的话传得快,他们该疑守心阁的灯不亮了。"
他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你总是先想着别人。"
第二日卯时,守心阁前的长街挤得水泄不通。
我裹着萧凛新制的狐裘站在台阶上,九盏心灯在身侧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裹住我发梢的雪。
"医者如灯,"我提高声音,让尾音飘过长街,"照的是病,不是权。"
人群里有个抱孩子的农妇喊:"王妃,三皇子说您动了龙脉......"
"龙脉在人心。"我摘下颈间的玉符,悬在九盏灯中央,"今日我便用这守心阵,给大家看盏灯的真本事。"
青鸾从人群里搀出个白发老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