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前一后地走向后营。
风雪渐急,打在脸上如针扎,狐裘的毛领已被雪浸湿,寒意顺着领口渗入。
巡逻的士兵见到我们,纷纷挺直腰杆,行礼致意。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仅仅是对靖安王的敬畏,更多了对我这位王妃的尊重。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场暗流的深度。
关押传令兵的营帐外,两名铁鹰卫如门神般肃立,见到萧凛,单膝跪地:“王爷。”
“起来吧。里面情况如何?”萧凛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像冰刃划过空气。
“回王爷,那人从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一言不发。”
我点点头,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示意秋月在帐外等候,然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气直冲肺腑,让我头脑愈发清明。
我撩开厚重的门帘,与萧凛一同走了进去。
营帐内光线昏暗,只在角落里燃着一盆炭火,散发着微弱的光与热,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像蛰伏的鬼魅。
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水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喉头泛起酸涩。
炭火偶尔噼啪炸响,惊得人心一跳。
那个传令兵被反绑着手脚,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穿着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兵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泥和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地面的寒气透过衣料渗入骨髓,我几乎能感受到他脊背贴着冻土时那刺骨的冷。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和决绝。
萧凛在我身侧站定,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那传令兵完全笼罩。
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绕着他缓缓走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靴底碾过地上的碎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的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颚线,扫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再到他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睛。
他在伪装,伪装得很好。
但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他的呼吸频率比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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