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脚底发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呜咽,卷着雪粒拍打屋檐,远处将士操练的呼喝声断断续续传来,像钝刀割在耳膜上。
炭火盆在药架旁噼啪轻响,火星偶尔迸溅,灼烫了空气。
“你不必勉强,”萧凛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审讯并非儿戏,那些死士的手段,你……”
我转过身,正视着他,眼前的男人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青色的光,像一道沉默的城墙。
“萧凛,”我打断他,“你忘了我是谁吗?我是一名医生。医生要做的,不仅仅是缝合伤口,更是要洞察人心。一个人的身体会说谎,但他的脉搏、他的呼吸、他眼神最细微的闪躲,都不会。”
在前世,我除了是外科医生,还辅修过犯罪心理学。
我知道,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攻破。
酷刑能让人屈服,但也能让人为了解脱而胡言乱语。
我要的,是真相。
“秋月,”我扬声唤道,声音穿透风雪,“将库里那支最老山参的参须取一钱,再备一壶滚水。另外,把我的银针包拿来。”
“是,小姐。”秋月应声而去,虽有不解,但她从不质疑我的决定。
脚步声远去,留下雪地上两行浅浅的印痕。
萧凛看着我,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好奇取代:“参须?你要给他提神?”
“对,”我点点头,走到一排药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贴着标签的药材——当归的辛香、川芎的微麻、黄连的苦涩,一一在鼻尖掠过。
“一个精神萎靡、濒临崩溃的人,很容易陷入偏执的抵抗情绪。我要让他清醒,让他有足够的精力去恐惧,去权衡。恐惧,有时候比疼痛更管用。”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炭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陪你一起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天然的保护姿态。
我没有拒绝。
我知道,有他在,我才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地施展我的计划。
而且,我需要他那属于上位者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作为我审讯的背景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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