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拿她儿子性命要挟,这才在茶楼胡说。”
我翻开供状,墨迹未干的“柳氏主使”四个字格外刺眼,笔锋如刀,划破了虚伪的平静。
窗外传来敲锣声,是铁鹰卫在沿街宣读真相。
有妇人的声音飘进来:“原来说王妃冷血的是柳家买的!上回我家娃出痘,还是王妃派稳婆送的药呢!”
“青黛。”
我转头,见萧凛倚在门框上,脸色白得像窗上的雪,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他额角渗着细汗,右手虚虚按着左胸——那是他当年中箭的位置。
“又犯了?”我慌忙扶他坐下,指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湿冷黏腻,像摸到了寒夜的霜。
“方才听铁鹰卫说,你让陈夫人在绣坊挂了‘王妃义诊处’的牌子。”他抓住我手腕往自己脸上贴,呼吸微乱,“我高兴得紧,倒忘了旧伤最怕情绪大起大落。”
我掀开他衣襟,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炉火下泛着青,边缘如蜈蚣蜿蜒,触之僵硬。
前世学的解剖图在脑海里翻涌,我指尖轻轻搭在他脉搏上,突然一阵眩晕——
画面里是暴雨夜的帅帐,他跪在泥水里,怀里是染血的兵符。
有个沙哑的声音说:“萧将军,您若不降,这二十万弟兄的妻儿……可都在敌国手里。”
“不。”我脱口而出,指尖发颤。
他睁眼时目光温柔,像融雪后的溪水:“又用了那本事?”
我点头,喉头发紧。
原来他心里藏着那么多血与火——当年为保二十万将士,他背了“通敌”的骂名;为稳朝局,他娶了各世家的女儿;连对我的误解,都是因为林婉柔拿将士遗孀的抚恤做威胁。
“青黛。”他捧住我脸,拇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指腹温热而粗糙,“我累了。”
我覆住他手背:“等过了这阵子,我们去南边。那里有片梅林,我在医书里见过,花开时像落了满坡的云霞。”
他低笑一声,将我按进怀里,心跳隔着衣料传来,沉稳而真实:“好。”
第二日清晨,我被梅香唤醒——那香气清冽,混着雪后松针的气息,沁入梦境。
推窗望去,雪停了,枝头的雪团落进梅丛里,倒比花还白。
我裹着斗篷往梅林走,绒面擦过皮肤,带着晨寒的微涩,想摘两枝开得好的插在他案头。
刚走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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