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焦灼。
“阿爷，”他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李世民转过身，对他微微颔首，脸色沉凝。
李泰也抬眼看来，目光与兄长一触，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孩子刚安静些。
“情况如何？”李承乾压着嗓子问，目光担忧地流连在儿子的小脸上。
李泰尚未回答，那边一位须发花白的太医正疾步过来，向皇帝和太子行礼后，面色沉重地禀报：“陛下，殿下，郡王此番急症，初起于误食不洁浊乳，热毒内攻。然则方才仔细查验另有一名乳母抱恙，其症乃邪客于肺，肺气壅塞，痰热交阻，已成‘肺风痰喘’之候。此症颇具传染之性且凶险万分。”
肺风痰喘！
李承乾虽不通医术，也知这是极重的小儿喘症，与肺痈相关，对婴孩而言，几近夺命。
太医看了一眼李泰怀中的孩子，艰难续道，“脉象显示，外邪已然入肺。咳喘已现，痰声漉漉，若不能及时宣肺清热、涤痰平喘，恐、恐生惊厥闭脱之变。”
仿佛为了印证太医的话，李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小的身子在李泰怀里痉缩，咳声闷哑，带着痰音，小脸瞬间憋得发紫。
李承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想上前。
李泰迅速调整姿势，将孩子略微竖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更稳地托住，另一手加重了些力道，快速而有节奏地拍抚其后背心俞穴附近。
说也奇怪，在那沉稳的拍抚下，李觉剧烈的咳嗽竟渐渐平复下来，转为断续的闷咳，紫涨的小脸也慢慢恢复潮红，只是呼吸依旧急促，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
他抽噎着，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李泰胸前微敞的中衣衣襟，攥得紧紧的。
李承乾看着，心中既痛又涩，张了张嘴刚想说句什么，李世民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太医院所有人，给朕盯在这里！皇孙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必当竭尽所能！”太医们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诺，退回案边，更加紧张地商议用药。
李泰这时才稍稍抬眼，对李承乾低声道：“皇兄莫急。我已让人彻底清查东宫，所有接触过病患乳母的宫人皆已隔离观察。觉儿这里，我会守着。太医的药，已让人去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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