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咳咳。”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竹言奚边走边咳。
就是她走到住院大厅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一个男人正拉着医生的话说着什么。
这人正是周凯。
短短几天工夫而已，周凯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面容憔悴胡子邋遢不说，背还微微佝偻了起来，看得人鼻子发酸。
竹言奚没靠近，也不知道医生跟他说了什么，最后，周凯冲着医生点了点头，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竹言奚蹙眉，看到医生朝自己这边走来，便道：“医生，不好意思，请问刚才您和周凯谈了什么，他看起来怎么那么难过，哦，对了，我是他朋友。”
“哦，他啊，他母亲尿毒症已经晚期，要换肾，一直在等合适的肾源，再不换肾他母亲就等不下去了，”医生说到这里就摇了摇头，“这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合适的肾源，可以动手术了，他太太却查处了宫颈癌，也在我们楼上住院呢，这两大比医药费，谁家承受得住，老太太怕是要放弃了。”
“什么？”竹言奚心头一跳。
医生叹了口气：“听说他刚被公司解雇了，这动了手术后恢复期还需要不少钱，他们这一家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哎。”
“……谢谢医生。”
竹言奚问了周凯母亲的病房，又重新上楼去看了一眼。
老太太刚刚做完透析回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周凯虽然极力隐忍，但脸上的悲伤还是掩饰不住，坐在老太太床边沉默不语。
老太太摸摸周凯的手：“阿凯啊，妈这辈子也活够了，你别难过，把钱留着给小惠看病，她还年轻，娃娃们也不能没有娘啊，那太苦了。”
“对不起，妈，是儿子没用。”周凯泪流满面，母亲和妻子，等同于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取舍。
他也是迫不得已出卖了公司，原本想拿着那笔钱替母亲治病，结果现在妻子也病了，他又丢了工作，家里还有两个读书的孩子，沉重的生活负担一下子压垮了这个原本就一直在苦苦支撑的男人。
竹言奚不忍再听下去，转身离开去了一楼的缴费台。
将卡里所有的钱都替周凯母亲交了医药费。
可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不行，她一定要在唐氏集团的通告出来之前，再替他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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