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褪下去,变成失望。
他把香囊慢慢收回来,塞回怀里,藏好,嘴巴瘪了瘪,没再说话。
周济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牛。
那张小脸上全是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方才在周府门前,他也是这样笑的。
是对着孙杨笑的。
他垂下眼,把小牛往上托了托,往亭子里走去。
到亭中坐下,他把小牛放在膝上,对虎子道:“再写一遍昨天学的字。”
虎子应了一声,老老实实拿起笔写了起来。
周济深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捏住小牛的一只手腕,开始擦那只肉嘟嘟的小手。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指缝间,掌心里,每一处都细细地擦过。
小牛的手很小,肉很软,五个小窝窝排在指根处,被他擦过时痒痒的。
那孩子以为他在逗自己玩,咯咯地笑起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要去抓那方手帕。
周济深把那只手也捏住。
继续擦。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虎子写完了几个字,抬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周少爷还在擦他弟弟的手,擦个没完没了。
他忍不住开口:“周少爷,小牛的手很干净的,不用擦。”
周济深没有抬头。
他又把小牛的两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确认每一处都擦过了,才“嗯”了一声。
他把那方手帕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手帕刚放上去,一阵风吹过来,把它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