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常未离去后,阮霁川便熄灯歇下。
夜半时分,床榻上的人倏然睁眼。
眼底清明冷锐,再无半分白日的温润。
无名换了身行头,悄无声息地去了之前春欢住的院子。
然而厢房内空无一人。
床榻整洁,连一丝人气都无。
无名立在房中,面具下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阮霁川没有关注春欢的事,无名自然就不知道,春欢已经回了杜府。
此刻扑空,他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躁郁的烦闷。
他不死心,索性将简府后院几处可能藏人的院落都探了一遍。
快天亮的时候,身上多了丝血腥气。
也刚好从下人的谈话中,知道春欢回了杜府。
哪怕不甘,却也只能放弃。
因为阮霁川的人格很快就会占据主导,他现在赶去杜府,也不一定能见到人。
清晨,简府的门房收到了一封书信。
落款是有名望的青麓书院。
这封信,是直接寄给客居简府的阮时卿公子的。
这正是阮霁川早先布下的一步棋。
一旦证据到手,便需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抽身离去,以免打草惊蛇。
信很快被送到了简泊远面前。
他看过信后,原本因为证据丢失,绷紧的情绪也不由得舒缓了一些。
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来。
他将阮时卿请至客厅,将书信递过去。
阮时卿双手接过信,将信看过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高兴’的神色。
每一个读书人都会想进入青麓书院读书。
那代表着将来的前途。
“时卿啊,青麓书院可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之地。”
“你能得此机缘,可见才学已得赏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阮时卿面露感激,“时卿在府上叨扰数日,全靠大人照拂,多谢大人。”
“大人,这书信让我在十日内到书院入学,那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
“今日便和大人辞行。”
“读书要紧。”
简泊远一点也没有怀疑阮时卿要走的时间和证据丢失的时间刚好在前后一天。
他对于阮昔这个“远亲”,倒是没有一点怀疑。
毕竟这青麓书院的信可不容易作假。
“入学是要事,当然耽误不得。”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这事是简泊远最开始就有过打算的。
知道阮时卿能去青麓书院读书后,他便想立刻将此事定下来。
“大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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