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中弹坐起来,嘶哑着嗓子质问。
这是她被囚禁在这个黑暗、冰冷、狭小的鬼地方整整一天一夜后,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随着那人踏入,另一道黑影无声地闪入,点亮了室内唯一一盏油灯。
昏黄跳跃的烛火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来人的模样。
来人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
隔着面具,那双露出的眼睛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被他扫过一眼,春欢便觉得脊背发凉。
他身着一身玄色锦衣,料子隐隐流转暗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春欢心头快速思索着。
这人一看就颇有身家,那绑她,就不是为财。
难道是为仇?
无名立在门口,周身散发着戾气。
他与阮时卿那身温润书卷气截然不同,令人望之生寒。
“咕噜——”
春欢的肚子在这片死寂中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无名目光扫过她,朝门外淡淡道:“取些吃的来。”
“是。”
一道低沉的男声应下。
不多时,常未端着一只粗陶碗进来,碗里是飘着几片菜叶的寡淡汤羹,旁边搁着两个冷硬的馒头。
他将东西放在地上,便无声退了出去。
春欢盯着那碗堪称寒酸的食物,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提不起半分食欲。
“你抓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有些发虚。
“我与你素不相识......”
“这得问你爹,简泊远。”
无名的声音冰冷。
“我爹?”
“若他肯早点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你便能平安回去。”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似毒蛇般缠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