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昔猛地抬起泪眼,紧紧攥住简泊远的手,眼底多了点光芒。
“老爷,您......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是不是有欢儿的消息了?”
简泊远身体一僵。
昨夜,他的书房案头,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
书信里索要的并非金银,而是他手中掌握的关于抚州知府在此地官仓亏空、勾结盐枭、甚至可能涉及更隐秘勾当的实证。
信上言明,只要他将证据交予指定地点,春欢便会平安归来。
否则......后果自负。
简泊远身为临阳县令,在此地盘踞多年。
抚州知府在他地界上做的那些足以诛九族的勾当,他岂能毫不知情。
他虽未直接参与,却也未曾阻拦。
甚至在某些环节上行过方便,收过好处。
这些证据,是他保命、保住官位的护身符,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一旦交出,不仅断了他在官场上的依仗和退路,更可能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的境地。
届时,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一边是疼爱了多年的女儿性命,一边是关乎简家满门甚至他自己身家性命的惊天秘密与前途......
这让他很难抉择。
此刻,面对阮昔殷切又脆弱的目光,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他清楚,若是让昔儿知道。
若让她知道欢儿是被以此要挟,她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哀求他交出证据救女儿。
到那时,他若拒绝,她心中必生隔阂。
若答应......他不敢想。
“暂时......尚无确切线索。”
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放得更柔。
“但已加派人手,将临阳县翻过来,也定会找到。”
阮昔静静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她重新靠回枕上,闭上眼。
“老爷也去用些饭吧。”
“欢儿的事,还得仰仗您。”
简泊远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时,眼底掠过一片沉郁的阴影。
他不知道,在他离去后,阮昔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泪痕未干的眸子里,没有脆弱,没有依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老爷在说谎。
他一定有了欢儿的消息。
若她的欢儿无事,那最好。
若欢儿有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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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当那门被推开,一道逆着光的颀长身影踏入时,春欢瞬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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