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招呼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一分。
春欢的目光却已转向盛予嵘,唇角噙着一丝责备的浅笑。
“予嵘,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舒小姐今天会来家里做客。”
她刻意加重了“做客”二字,音调清晰,不疾不徐。
“我要是早知道,”她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舒涵微微收紧的手指,又落回盛予嵘脸上,带着点似真似假的埋怨,“就该早点回来,也好......招待招待。”
一句“做客”,一个“招待”,将主人与客人的身份界限,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舒涵是盛家上下都喜欢、认可的“好儿媳”、“好嫂嫂”又如何。
那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至少在冰冷的法律文书和社会关系定义上,舒涵是盛予峥的前妻,而她安春欢,才是他的遗孀。
盛母的眉头蹙得更紧,舒涵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那得体的微笑似乎僵硬了半分。
盛予嵘,盯着春欢那张巧笑嫣然的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里面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冰而出。
“大......”他下意识想要反驳,话刚开了个头,硬生生刹住了话头。
他意识到,此刻,在名分上,大哥的妻子确实是眼前这个令他憎恶的女人。
为了不让舒涵更加难堪,他强行改口:“舒涵姐不是我们盛家的客人。”
在盛家每一个人心里,舒涵才是那个最合心意的儿媳和长嫂。
她与盛予峥自幼相识,情谊深厚,门当户对,连离婚都离得体面,离婚后依旧被盛家上下当做自家人看待。
可惜,情深缘浅,命运弄人。
春欢仿佛没听到他话语里的强调与怒意。
她微微弯腰,葱白的指尖从茶几中央精致的果盘里,慢条斯理地挑出两枚色泽最深、品相最佳的车厘子,捏在指间。
这才抬起眼,视线在盛予嵘和舒涵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随后化作一种了然的微笑。
“不是客人?”
“那......难道是予嵘你和舒小姐,有什么好事近了?”
“那真是要恭喜了,舒小姐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和予嵘你站在一起,倒也......挺般配的。”
“安、春、欢。”
盛予嵘的声音骤然拔高,看春欢的眼神带着寒意与厌恶,“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盛父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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