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乐,引为平生最大憾事。临终之前,更是再三嘱咐永与诸弟,务必设法寻回流落在外的骨血,认祖归宗,以慰他在天之灵。”
这番叙述,将当年那段无疾而终的情缘与后来的寻觅之苦娓娓道来,既解释了王猛为何临终仍惦念陈氏母子,也表明了王家认亲的诚意与决心。
陈氏听得心如刀绞,二十多年来的委屈与辛酸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董璇儿亦是动容,她轻轻握住婆婆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王永看着陈氏,语气更加恳切:
“夫人,先父去后,永谨记遗命,多方打探,然人海茫茫,一直未有确切消息。直至数月前,蒙天王告嘱,方知曜弟与二位之消息。后闻曜弟入太学,才华横溢,更得太学祭酒王公与天王赏识,其相貌气度,隐约有先父当年之风……永心中便愈发确定。只是事关重大,未得确证,不敢贸然相认。今日冒昧前来,便是想向夫人求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氏,委婉问道:
“不知……不知夫人手中,可还留有当年……那位故人所赠之物?或是其他可资印证的信物?”
信物?陈氏闻言,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往怀中摸索,但又停住,神情有些茫然,仿佛沉溺在过往的回忆中,一时未能回神。
就在这时,董璇儿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前些日子陈氏拿给他们的玉佩,她定了定神,对陈氏轻声道:
“娘,夫君晨起沐浴时,不是将那枚玉佩解下了吗?此刻应在房内,是否……可取来一观?”
陈氏浑身一震,仿佛被点醒,她抬眼看向董璇儿,眼中带着询问,又带着一丝期盼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最终,她对着儿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董璇儿得了默许,立刻对碧螺道:
“碧螺,快去郎君房中,将床头那个黑漆小匣取来,要快!”
碧螺应声,快步离去。
堂内一时陷入寂静,只闻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王永与郭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
不多时,碧螺捧着一个小巧的黑漆木匣回来。
董璇儿接过,在陈氏默许的目光下,轻轻打开匣盖。
只见匣内红绸衬底上,安然躺着一枚形制古朴的椭圆形玉佩,玉质温润,中间夹杂些许淡青絮状纹理,正是那枚刻有“扪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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