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学生竟至今方知!去年冬月,学生自终南山归,于潏水河畔见她随军南征,竟亦未能识得!她多次相助,学生却……如今她身陷险境,命悬一线,学生若因惜身畏难,而袖手安坐于此,此心何安?此生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读圣贤之书,谈济世之志?此去,非为逞血气之勇,实为偿还恩义,恪守本心!纵前方刀山火海,学生亦往矣!”
他言语铿锵,掷地有声,一股浩然之气充盈于胸,竟让啖青一时为之语塞。
王曜转向毛兴,恳切道:
“将军,学生不敢妄言通晓兵事,然愿倾力以赴,肝脑涂地!恳请将军为学生争取一官身,使学生能名正言顺随吕将军大军入蜀!学生不奢望独领一军,只需一机会,一位置,哪怕为一小卒,亦要亲赴前线,寻得秋晴统领,护她周全!此志已决,万死不悔!”
看着王曜眼中那炽热的坚决与眼底深藏的、因得知全部真相而愈发炽烈的忧急与决意,毛兴心中那点犹豫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猛地一拍大腿,喝道:
“好!好一个‘偿还恩义,恪守本心’!某没有看错你!”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决断道:
“既如此,某便豁出这张老脸,即刻去拜会吕光!请他务必允你随军,便以某抚军将军府参军的名义!吕光看在同袍之谊,当会卖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又道:
“我再让田敢与你同去!他久在军中,熟悉行伍,武艺精熟,可为你臂助,遇事也好有个商量!”
王曜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行以大礼:
“王曜,拜谢将军成全之恩!”
“快起来!”
毛兴扶起他,看了看天色。
“事不宜迟,你即刻回去准备,明日午后,便到长安城西南处的细柳营报到,听候调遣!”
“是!学生遵命!”
王曜再拜,不再多言,转身便匆匆离去,他需立刻赶往太学,向祭酒告假,安排诸多事宜。
望着王曜迅速消失在堂外的背影,啖青方才收回目光,转向毛兴,眉头依旧未曾舒展:
“明公,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了?王曜此子,才具或有不凡,义气亦足称道,然终究是白面书生,未曾经战阵洗礼。沙场之上,刀剑无眼,非是仅凭一腔血勇与感恩之心便可成事。让他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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