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地拍了拍苻朗的肩膀:
“元达兄,你这排场……哈哈,真是独步长安!”
他行伍出身,对这等精细古怪的享受既不理解,也不在意。
吕绍则看得两眼发直,继而脸上露出暧昧的淫笑,凑近苻朗,压低声音道:
“乐安男,你真是……端的会享受!这般绝色婢子,不但要模样好,还得这般……嘿嘿,驯顺贴心,不知是如何调教出来的?改日定要请教请教!”
言语间满是艳羡与不堪。
徐嵩面色微僵,显然极不适应这等场面,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仿佛能看出花来。
尹纬则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慢悠悠地夹起一块松菌,细细咀嚼,仿佛眼前之事与己无关。
王曜心中鄙夷更甚,他素知苻朗行事怪诞,奢靡无度,前番在杨定大婚时也便已见识过,但再次亲眼目睹其如此轻贱她人尊严,视婢女如器具,只觉一股浊气堵在胸口。
儒家仁恕之道,士人风骨,在此等行径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强压下心头不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神色,心中对苻朗那点因其才华而生的欣赏,此刻已荡然无存。
苻笙与柳筠儿那桌,苻笙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与柳筠儿低声交谈,显是见怪不怪。
柳筠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久历风尘,怪诞之事见得多了。
董璇儿已见识过苻朗的做派,但此时观来,仍感心中一阵恶寒,秀眉紧蹙,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正好捕捉到对面王曜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与鄙夷。
虽然王曜很快便垂下眼帘,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神情,却让董璇儿心中一动,暗忖:
“子卿虽出身寒微,然心性质朴,自有风骨,从不将女子视为玩物,与苻朗、吕绍这般视女子为奴仆、为消遣的膏粱子弟,果是云泥之别。”
这般想着,看向王曜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愫。
苻朗对众人的反应却浑若未见,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接过另一名婢女递上的热巾帕擦了擦手,神态自若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说起这位终南隐士,可谓人中翘楚。其人学究天人,尤擅谶纬卜筮之术,然性情高洁,不慕荣利。陛下数次征召,皆避而不见。此番命我前来,亦是知其与我有些交情,欲让我以私谊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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