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之处,岂会反而轻于背风之南墙?此为二疑。”
苻登眉头皱得更紧,粗声道:
“风势变幻,岂是人力所能精准预料?或许当时风向有瞬间紊乱,或许粮堆内部因堆积年久,产生积热,自内而外燃起。此类情形,往年并非没有先例。至于役夫证言,乡野村夫,惊慌之下,目击难免有误,岂可尽信?”
“县君所言,亦在情理。”
慕容农微微颔首,却并未放弃。
“然,农曾翻阅旧档,去岁关中亦有数起粮仓‘自燃’案,皆以天灾结案。然其现场记录,多有类似矛盾之处。农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纵使风向有变,积热自燃,其燃烧痕迹亦应有其内在规律可循,绝非如此违背常理,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卷宗上一处不甚起眼的记录,那是负责初步清理火场的差役随手记下的一笔:
“有役夫提及,清理南墙根下灰烬时,似嗅到过一丝非谷物燃烧的异样气味,然当时并未寻得明显异物,故未载入正案。此等细微末节,虽不足为凭,却亦是一线索。”
“异样气味?”
苻登冷哼一声,语气已带了几分讥讽。
“慕容五官,莫非你要凭这捕风捉影的‘一丝气味’,便要推翻本县已然审结的案子?还要大动干戈,重启调查?若因此等小案兴师动众,延误了其他公务,上头怪罪下来,是你担待,还是本官来担待?”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半个值房,缓了缓语气:
“慕容贤弟,你乃鲜卑贵胄,太学高才,陛下亦曾嘉许。然这刑名钱谷之事,讲究的是证据确凿,程序稳妥,而非凭空臆测!某在长安令任上多年,深知地方胥吏办案,或有疏漏,然我治下诸曹并非庸碌之辈,既已审结,必有其依据。你我若强行插手,非但未必能查出子丑寅卯,反易惹得地方非议,说我等堂官不信任下属,扰乱行政。依某之见,此事就此作罢,即刻结案上报罢!”
慕容农也随之起身,与苻登相对而立。
他身形虽不如苻登魁伟,然挺立如松,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
值房内灯火跳跃,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苻县令!”
慕容农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朗中透出坚持。
“本官非是臆测,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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