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煎熬,如附骨之疽!眼见陛下天威在此,震若再不陈情,更待何时?莫非仆射要坐视龟兹百姓永受暴君之苦,丝路永绝乎?”
他巧妙地将个人诉求拔高到民生与邦交层面。
弥寘亦接口,语气转为哀恳:
“权公,非是我等不知礼数,实是情非得已!商路断绝,小国生计艰难,如涸辙之鲋,盼天朝雨露久矣!若能得陛下庇护,重开商路,则西域诸国,孰不感念天恩?”
休密驮更是直言:
“陛下胸怀四海,志在天下,岂因一时之礼而弃远人?昔汉武通西域,虽耗国力,然断匈奴右臂,功在千秋!今陛下英明神武,远胜汉武,何不借此良机,永定西陲?”
权翼虽老成谋国,然被三人以“大义”“民生”相诘,一时气结,指着他们“你……你……”了几声,竟难以立即驳倒。
场面一时僵持,气氛愈发紧张。
太子苻宏面露忧色,诸皇子神色各异,或冷眼旁观,或跃跃欲试。
朱肜欲言又止,梁熙静立一旁,目光低垂,似在权衡。
毛兴手按剑柄,警惕四顾。
毛秋晴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王曜方向略作停留,见他凝神静观,并无异动,方才稍稍移开。
吕绍在一旁低语:
“好家伙,这龟兹王子是真能哭啊!说得跟真的似的!”
徐嵩轻叹:“其情可悯,其心亦险。”
尹纬则冷哂:“各怀鬼胎,皆欲借力耳。”
就在众人或看戏,或犹豫,或气愤,苻坚亦觉为难之际,一个清越柔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自御座东侧响起:
“三位且慢悲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舞阳公主苻宝已悄然离席,行至御台之侧,对着苻坚盈盈一礼,而后转身面向白震等人。
她一身月白襦裙,在满场锦绣中显得素雅超凡,宛如秋荷独立,风姿清绝。
“父王仁德广被,泽及鸟兽,岂会坐视西域百姓困苦,商路不通?”
苻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位拳拳之心,忧国忧民,本宫亦深为感动。”
她先定下基调,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震三人一愣,没料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公主会突然开口,而且言语如此温和,一时不知其意。
苻宝继续道,语气依旧平和,却渐转深入:
“然则,治国如同理家,需量入为出,循序渐进。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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