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兵,救龟兹百姓于水火,重开丝路通衢!”
他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苻坚一身。
车师前部王弥寘与鄯善王休密驮对视一眼,时机已至,岂容错过?二人亦同时出列,跪倒在白震身侧。
弥寘年已五旬,面容饱经风霜,声音沙哑却带着老练:
“陛下明鉴!龟兹、焉耆恃强凌弱,垄断商道,盘剥过往商旅,致使货物不通,诸国皆受其害!长此以往,丝路断绝,非但西域不宁,恐于天朝商贸亦有损碍。臣等恳请陛下,效法汉故事,设置西域都护,总领西域事务,则诸国归心,商路畅达,永享太平!”
休密驮紧接着补充,语气更为激昂,直指利害:
“陛下!西域虽远,然战马充盈,物产丰饶,若能平定,得其良马以充军旅,正可加强大秦国力!届时以西域之资,助王师南征,扫平晋室,混一宇内,指日可待!臣等愿为前驱,效犬马之劳!”
他巧妙地将西域之利与苻坚的南征大业联系起来,极具诱惑力。
三人连哭带诉,声情并茂,将一场原本喜庆祥和的寿辰庆典,骤然变成了西域事务的请愿场。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交头接耳,议论之声嗡嗡而起。
主张开拓西域者如秘书监朱肜,面露赞同,微微颔首;而深知国内困境者如尚书左仆射权翼,则已眉头紧锁,面沉如水。
苻坚显然未料到有此一变,眉头微蹙,看着台下跪伏哭泣的三人,尤其是白震那副凄惨模样,仁厚之心不免触动,面露沉吟之色,并未立即斥责。
他素怀混一四海之志,西域富庶,丝路重要,若能纳入版图,自是锦上添花。
然则……
就在苻坚犹豫之际,权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戟指白震等三人,声若洪钟,带着凛然怒气:
“尔等放肆!今日乃陛下万寿圣节,普天同庆之时!尔等不思虔心贺寿,反在此哭诉兵戈,妄启边衅,扰乱盛典,是何居心?岂不知‘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尔等欲陷陛下于不仁不义之境耶?”
他须发皆张,气势逼人,试图以礼制和时机不当来压制对方。
白震却似豁出去了,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反驳道:
“权仆射!震岂不知今日乃陛下寿辰?然则国仇家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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