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无论在干什么,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站直了身体。
何为民下了车,秦淮茹和棒梗跟在身后。
“开饭了。”秦淮茹走到院子中央,声音冰冷地宣布。
今天的队伍,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整齐。
阎埠贵坐在他的“账房”桌后,算盘打得噼啪响,棒梗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笔一笔地核对着,小脸严肃,活像个小监军。
“三大爷,李婶家的工分算错了,她昨天下午帮着挑水,应该记零点五个工分,你怎么没记上?”棒梗的声音清脆响起。
阎埠贵脑门上的汗“刷”就下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哎哟!是三大爷老糊涂了,我马上改,马上改!”
他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祖宗!这小子是火眼金睛吗?这么小的账都看得出来!这活儿没法干了!】
就在这时,西厢房里,再次传出贾张氏惊天动地的哭嚎。
“秦淮茹!你个黑心烂肝的娼妇!你和你那野男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让我这个老婆子喝清汤寡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咒骂声不堪入耳,院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秦淮茹的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吓得躲在门后,小脸煞白。
秦淮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握着饭勺的手,青筋毕露。她可以对外面的人心硬如铁,但贾张氏的咒骂,就像刀子,刀刀都戳在她心窝上。
就在她忍不住要发作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何为民。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饭勺给我。”他声音平淡。
秦淮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何为民接过饭勺,没有去管贾张氏,而是转身走进了一直被当做仓库的耳房。片刻之后,他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碗里,是半碗白米饭,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还在冒油的荷包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白米饭!荷包蛋!
这年头,这可是过年才能吃上的东西!
何为民没有理会众人贪婪的目光,他径直走到西厢房门口,将碗递给了吓得不敢出声的小当。
“去,给你奶奶送去。”
然后,他转过身,回到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先生说了,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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