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不要命的蛮牛，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像一群想吃肉的狼。”
“说得好。”何为民赞许地点点头，“轧钢厂现在缺的不是焦煤，是狼性。一群吃大锅饭吃得脑满肠肥的羊，给再好的草料，也产不出锋利的钢。”
杨卫国心中剧震，他隐约猜到了何为民想做什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的第三个条件，很简单。”
何为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杨卫国，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工具。
“我要在全厂，推行‘师徒制’和‘工分制’。”
“师徒制？”杨卫国一愣，这不是厂里一直有的传统吗？
“不一样的师徒制。”何为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今天起，取消所有学徒工的固定工资。”
“什么？！”杨卫国和李学斌同时失声惊呼。
这……这简直是疯了！
取消几千名学徒工的工资，这要是捅出去，厂子非得炸了不可！
何为民仿佛没看到他们惊骇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所有学徒，不再由车间统一分配，而是自由选择师傅。师傅，也不再是论资排辈，而是能者居之。任何一个五级以上的技术工，都可以报名带徒弟。”
“学徒的口粮，由师傅的工分按比例划拨。学徒出师的时间，不再是固定的三年，而是看他什么时候能通过八级工的考核。他什么时候出师，他的师傅，就能一次性拿到厂里奖励的一千块钱，外加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轰——！”
如果说取消学-徒工资是炸药，那后面这番话，就是引爆一切的雷管！
一千块钱！一套房子！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奖励，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如死灰的老油条，瞬间变成最嗜血的恶狼！
杨卫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被何为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彻底砸懵了。
他看到的不是混乱，而是一副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恐怖的画面：
全厂所有技术骨干，都会为了那笔巨额奖励，拼了命地去抢夺最有天赋的学徒。
所有学徒，都会为了早日出师，吃饱肚子，像狼崽子一样，疯狂榨干师傅身上的每一滴技术！
懒惰、懈怠、磨洋工……这些国营厂的顽疾，在这套规则面前，将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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