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谁想多吃,也简单。两个办法。第一,去当学徒,好好干,每天多一两。第二,帮院里干活,扫地、挑水、修补屋顶,按活算工分,在我这里换粮食。”
“先生说了,我们院,不养闲人。”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阎埠贵端着那半碗清汤,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输了。
他那点鸡毛蒜皮的算计,在秦淮茹这番滴水不漏的话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秦淮茹不是在跟他吵架,她是在当着全院人的面,宣布新世界的规则。
一个由何为民制定,由她来执行的,冷酷、高效、不讲人情的规则。
阎埠贵灰溜溜地走了。
他身后,一个之前游手好闲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秦姐,那……那我去把院里那截塌了的墙修好,能给多少工分?”
“三斤棒子面。”秦淮茹淡淡道。
“我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
“秦姐,我去掏茅厕!”
“我!我去把排水沟通了!”
院子里,第一次为了“干活”这件事,爆发出如此高涨的热情。
秦淮茹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想起先生昨晚对她说的话。
【人性本贱,趋利避害。用利益驱使,比用道德捆绑,有效一百倍。】
她看着手里的铁勺,第一次感觉到,这东西,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这是权力。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坐立不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学斌在一旁,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厂长,这都快一天了,何顾问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矿区那边要是再不松口,咱们那几座高炉,可就真要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