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饭桶后,手里握着铁勺,面无表情。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木头做的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几行字,是棒梗今天早上写的。
【正式工:二两/人】
【学徒:一两/人,优秀者加一两】
【待业/家属:半两/人】
【注:棒子面需用工分或等价物换取】
规矩,立起来了。
院里的人看着那牌子,再看看一脸冰霜的秦淮茹,心里都直犯嘀咕。
【这秦淮茹,真是抖起来了。以前见人矮三分,现在倒成了咱们的阎王爷。】
【嘘!小声点!没看见贰大爷的下场吗?现在这院里,姓何了!】
队伍缓缓向前。
轮到阎埠贵时,他端着一个大海碗,脸上堆着菊花似的笑容。
“秦淮茹啊,”他故意把“淮茹”两个字叫得特别亲切,“你看,咱们都是老邻居了。我呢,又是光福的爹,他现在可是贰大爷的大徒弟,你看我这碗……”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碗往前递了递。
这是院里几十年的老规矩了,打饭的时候,嘴甜一点,关系近一点,掌勺的手就总会多抖一下。
然而,秦淮茹的勺子,稳如泰山。
“哐当。”
一勺标准的“家属份”,半两,不多不少,清汤寡水,落入阎埠贵的大海碗里,显得格外寒酸。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秦……秦淮茹,你这是……”
“三大爷,”秦淮茹抬起眼皮,眼神冰冷,“牌子上写着,家属半两。您不识字吗?”
一句话,噎得阎埠贵差点背过气去。
他算计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一个寡妇这么当众打过脸?
“你……你别忘了!你家棒梗上学,我还给他补过课!”阎埠贵急了,开始翻旧账。
“哦?”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酷似何为民的讥诮弧度,“那我记得,您当初收的补课费,是一斤棒子面一节课。我没记错吧?”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排队的人,都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再说了,”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先生说了,人情归人情,规矩归规矩。院里这么多人,我要是给您多打了,别人怎么看?这队伍,还怎么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后面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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