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秦淮茹的,也不是写给贾张氏的。
信的开头,赫然写着三个字。
——贰大爷。
何为民的目光,在这三个字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照顾’。贾东旭,你死的倒是干脆,却留下这么一个有趣的烂摊子。】
他没急着看信的内容,而是将信纸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再将那叠厚厚的大团结压在上面。
“小叔?”棒梗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急切,他看不懂信,但他能看懂钱。那厚厚的一叠钱,比他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
“这是你爹留下的。”何为民盖上盒盖,声音平淡,“是留给你的。”
棒梗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铁盒。
“想要吗?”何为民问。
棒梗重重地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想要,就得学会怎么用。”何为民将铁盒推到他面前,“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也是最有用的东西。它可以买来棒子面,也可以买来别人的命。关键看,它在谁的手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把这儿恢复原样,今天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谁问,都说不知道。包括你妈。”
“……我懂了。”棒梗压下心中的狂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何为民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叔,比那个铁盒里的钱,还要珍贵。
何为民走出柴房,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院子里,秦淮茹已经登记完了名单。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刘海中和许大茂,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虽然姿态谄媚,但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
刘海中和许大茂,一个是丢了官威的贰大爷,一个是差点被阉了的放映员,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两条被拔了牙的狗。
何为民走到人群中,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学徒,而是径直走到刘海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贰大爷,当师傅的感觉,怎么样?”
刘海中浑身一哆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托……托顾问的福,还……还行。”
“是吗?”何为民轻笑一声,“我怎么看着,他们不太服你这个师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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