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地上的灰尘,扑了两人一脸。
许大茂裤裆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没人管,没人问。
他们不再是院里受人尊敬的大爷和放映员,更像是两袋被随意丢弃、甚至还漏着水的垃圾。
偶尔有哪家孩子扒着门缝想看,立刻就被大人一巴掌拍回去,再附送一句压低了嗓门的恐吓。
整个大院,死寂得像一座坟。
正房里,何为民也端起了饭碗,吃得不紧不慢。
白菜炖豆腐,寡淡无味,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棒梗站在他身后,手里也捧着碗,却有些食不下咽,眼睛总忍不住往窗外瞟。
他小声问道:“小叔,他们俩……就这么扔在院里?”
“死不了。”何为民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送进嘴里,“冻一夜,让他们脑子清醒清醒。也让这院里所有人都用眼睛看清楚,用脑子想明白,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他咽下豆腐,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这叫杀鸡儆猴。但有时候,鸡杀了,猴子还是不听话,那就得把猴子也一起宰了。”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为民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棒梗,去,把你家那个堆柴火的屋子,收拾一下。”
棒梗一愣:“收拾柴房干嘛?”
何为民转过头,那张斯文干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腾个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家里,要来新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