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
“当初,贾东旭的抚恤金被他们昧下,我带着棒梗他们三个,差点饿死在这个院里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干的是不是人事?”
“当初,贾张氏瘫在床上,我一个人当牛做马,被他们指着鼻子骂‘扫把星’、‘破烂货’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干的是不是人事?”
“我男人死了!是被这厂子,是被这院子,是被你们这群人的冷漠和算计,活活逼死的!”
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现在,我不过是学着你们的样子,用你们的规矩,想让我和我的孩子,像个人一样活下去!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一番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何雨柱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说他一直在接济她们?可那点接济,在那无边的苦难和羞辱面前,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自我感动式的施舍罢了。
他看着眼前的秦淮茹,这个他爱慕了半辈子,保护了半辈子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彻彻底底的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俏寡妇。
她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了獠牙的母狼。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他看不懂的世道。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刘海中压抑的、惊恐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