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扫扫皮屑。”
何为民从桌上拿起一块擦刀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要想把这潭死水搅活,就得学会当个外科大夫。哪里坏了切哪里,谁不听话……”
“啊——!我的手!手断了!!”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紧接着是许大茂公鸭嗓的惊呼:“哎哟喂!二大爷!您这是练哪门子铁砂掌呢?竹竿都能把手扎穿喽?”
何为民眉梢微挑,把那把柳叶刀从棒梗手里抽回来,插回绒布槽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插花。
“听见了吗?”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麻药劲儿还没过,病人就开始闹腾了。这是不想上手术台,想装死呢。”
棒梗听着外面的喧闹,刘海中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显然是想借着这点伤,把刚才丢的面子和活计全赖掉。
“小叔,我去看看?”棒梗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光芒。
“去吧。”
何为民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关于机械构造的旧书,头也不抬。
“记住,你是去递刀的,不是去裹乱的。告诉他们,不想扫地也行,那就把这手‘断’得彻底点,别回头还得让人说是工伤。”
“还有,”他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要是二大爷真不想干,就让许大茂帮他‘治治’。这把手术刀,得让合适的人拿。”
棒梗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门帘掀起又落下,带进一股冷风。
何为民看着书页上的插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手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