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但弱者,如果学会利用规则的漏洞,也能让两个比自己强的人,互相撕咬。母亲今天这一课,讲得比傻叔更透。权力,不是蛮力,是脑子。】
棒梗合上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作业本,笔尖在纸面上顿出一个小坑。
正房内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霉味和旧书卷气。
何为民背对着他,那只原本装着“大杀器”的油布包已经摊开在桌面上。
没有意想中的黑星手枪,也没有沉甸甸的小黄鱼。
躺在深蓝色绒布上的,是一排冷冰冰的家伙。
那是整套德国索林根产的外科手术刀。
从圆润的柳叶刀到尖锐的穿刺刀,大大小小十几把,在钨丝灯昏黄的光晕下,泛着一种近乎惨白的金属光泽。刀柄是黑檀木的,刻着繁复的哥特花体字,不像救人的家伙,倒像是中世纪刑讯室里的刑具。
何为民没回头,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把最薄的柳叶刀,在指间翻飞。刀锋划破空气,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棒梗。”
“哎,小叔。”棒梗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这称呼叫得越发顺口。
“你看这玩意儿,像什么?”
棒梗盯着那抹寒光,喉结滚了滚:“像……像医院大夫割阑尾用的刀。”
“肤浅。”
何为民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柄薄刃,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屋里的温度降了两度。
“这不是刀。”
他两步走到棒梗跟前,抓起那只刚才还握着铅笔的手,把冰凉刺骨的刀柄硬塞了进去。
“握紧了。”
棒梗手心全是汗,那黑檀木的触感像条冻僵的蛇。他哆嗦了一下,差点脱手。
何为民的大手覆上来,稳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得像是在念某种咒语:
“这是笔。”
“笔?”棒梗愣住了,瞳孔映出一道寒芒。
“纸上写字,那是给读书人看的。但这院子里……”何为民指了指窗外,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牲口,“这院子里的人,皮糙肉厚,心眼都被油蒙住了。你在纸上写一万遍规矩,不如在他们骨头上刻一刀来得记性好。”
他松开手,看着棒梗握刀的手从颤抖逐渐变得僵硬,最后死死攥住。
“烂肉不割,新肉不长。这院子病了太久,得动大手术。光靠你妈那两下扫帚,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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