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哪敢不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挪到了院子中间。
周围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秦淮茹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刚才谁说扫帚坏了？”
人群里，一个中年妇女举着手里光秃秃的竹竿，那是前院老赵家的媳妇，平时最爱占小便宜，“淮茹啊，你看这……”
“给许大茂。”秦淮茹手一指。
赵家媳妇愣住：“啥？”
“我说，给他。”秦淮茹盯着许大茂，“顾问说了，这是咱们院的公用劳力。扫帚坏了？让他去修，修不好让他用手抓！还有谁嫌地脏不想扫的？”
她目光扫过刚才叫唤得最欢的几个人。
“都把工具给他。这一院子的地，让他一个人扫。”
全场死寂。
连刘海中都把视线从天上收了回来，瞪大眼睛看着秦淮茹。这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装可怜的小寡妇吗？
许大茂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带着哭腔喊道：“秦……秦淮茹，这么大院子，我一个人……”
“你有意见？”
秦淮茹转过头，死死盯着他，“要不我现在去敲正房的门，请顾问出来评评理？问问他，这狗要是使唤不动，该怎么办？”
听到“顾问”两个字，许大茂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抗议瞬间憋回了肚子里。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正房紧闭的大门，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我扫！我扫！”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去抢赵家媳妇手里的竹竿，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全是刺，抓起来就开始在地上划拉，那模样，比旧社会的苦力还要卑微。
赵家媳妇手里一空，傻眼了。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就……解决了？
秦淮茹没看他们，而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刘海中和阎埠贵面前。
两位大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二大爷，三大爷。”秦淮茹脸上没笑，声音却很轻，“刚才你们说，谁领的工具谁负责，谁划的片区谁负责。现在我把活都派给许大茂了，这算不算我也负了责？”
刘海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口老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阎埠贵推眼镜的手指有点僵硬，眼珠子乱转，“这个……这个嘛……只要活有人干，也是……也是一种统筹安排嘛。”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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