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许大茂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何雨柱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is的一幕,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在自己弟弟面前,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所谓的“刁难”,那点“羞辱”,是何等的可笑。
弟弟不是在羞辱他。
是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教他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黎援朝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他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又看了一眼何为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第一道印记的瞬间,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干了。
院子里。
棒梗站在窗下,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看不清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他看得懂黎援朝的表情。
那是恐惧,是屈辱,是彻底的崩塌。
他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用力写下了一行字:
【真相不是道理,真相是刀。谁的刀快,谁就是真相。】
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在满院浓香的背景下,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条虫子,在啃食着黎援朝的骨头。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何为民没有催,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佛跳墙,用汤匙轻轻搅动着,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而这件艺术品,就是黎援朝此刻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