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你是那个……贾家的媳妇。唉,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东旭同志是个好工人啊,他的事,我们厂里至今都还很痛心。当时……家里困难吧?抚恤金,都拿到了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领导对下属的关怀。
可听在秦淮茹耳朵里,却无异于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捅了一万刀!
“拿到了。”秦淮茹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您大笔一挥,我男人的一条命,换了五百块。够我们孤儿寡母,买一口最薄的棺材。”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何雨柱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他看向秦淮茹,又看向黎援朝,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大茂更是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疯了!这俏寡妇是真疯了!敢这么跟红旗车里下来的人说话?!】
何为民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黎援朝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秦淮茹,那温和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东旭同志的牺牲,是工伤,是意外。厂里的处理,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的。你这么说,是对组织的不信任,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一股庞大的压力,当头罩下。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何为民开口了。
他没有看秦淮茹,而是对着黎援朝,举起了酒杯,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黎叔,您别介意。我这嫂子,命苦,守了十几年寡,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脑子有点不清醒,总说胡话。”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黎援朝瞳孔骤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