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
贾张氏脑袋往前探,脖子伸得像只等着喂食的老王八:“快点!还要老娘动手不成?”
何雨柱手腕一翻。
没给贾张氏。
那碗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的开水白菜,在众目睽睽之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目标——床边那个掉了瓷、泛着尿骚味的红双喜痰盂。
“哗啦——”
汤汁入盂,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那颗娇嫩的白菜心,在尿垢和污渍中翻滚了一圈,最后静静地漂浮在上面,显得荒诞又刺眼。
热气腾起,肉香混着尿骚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一手,太绝。
太狠。
贾张氏的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秦淮茹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决堤。
这一泼,泼掉的不仅仅是一碗汤。
“你……”贾张氏颤抖着手指,指着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遭雷劈啊!那是肉汤啊!”
何雨柱直起身,手里捏着那个空碗。
何雨柱居高临下,盯着这个吸了秦淮茹半辈子血的老虔婆,脸上那股子平日里的憨傻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嫌脏?”
他指了指那口痰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儿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您这嘴,吃了一辈子人血馒头,也不见得比这玩意儿干净。洗锅水配屎盆子,给您漱口,那是绝配。”
说完,手一松。
“啪!”
青瓷大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片碎瓷溅起来,崩在贾张氏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老虔婆吓得一缩脖子,平日里的泼辣劲儿全被这一摔给震没了,愣是没敢嚎出声。